橙色棉花糖

【叶翔】我从崖边跌落(1)

白萝卜翔😂


回川:

*古风叶翔,少量修真元素,大量ooc




(1)




大雪初霁,这一天冲虚峰上的清晨比往常来得更早些,晨光熹微,笼罩着巍峨的山脊,一派庄严景象。在这庄严的清晨里头,骑着头毛驴赶路的叶修,如同一卷名士精心描绘的江山雪景图上,不经意洒上的一滴泥点子,十分有碍观瞻。


“喂,那边那个骑驴的!”有个声音不怎么客气地招呼道。四下无人,这声音凭空响起,中气十足,在空旷的群山中余韵悠长:骑驴的,驴的,的……


那毛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,如临大敌,谨小慎微,蹄子迈得本就不比遛弯快上多少,听到这动静,更是悚然一惊,竟被吓得停了步子。叶修无奈,只得跳下驴,循着声音,向不远处的山崖走去。山崖边杂草丛生,了无生气,他很是细看了一刻,才发现杂草丛中,竟孤零零地长着一棵野萝卜。他眨眨眼睛,吐掉嘴里的稻草,问:“萝卜,你叫我?”


冲虚峰是世间有名的灵山,山中活物借着天地灵气修成精怪,倒不稀奇,不过萝卜成精的,他却是头回得见,想来是一棵极自强不息的萝卜。


“呸!毛头小子!胡说八道!萝卜你个头!本大神分明是人参,人参!”萝卜愤然开口道。

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叶修点点头,心下了然,这可怜的小妖怪,自小长在这悬崖峭壁边上,想来不曾见过同类,每日胡思乱想,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误解,委实令人同情。


可惜这萝卜不会顺杆下坡,反而自傲道:“哼,无知的人类,这山崖是峭壁绝地,千百年来毛都不长,只有本大神屹立不倒,修得正果,如此本领,岂可能是萝卜那等俗物,只是长得有点像罢……呃,不对,像也不像!”


“厉害厉害,”叶修从善如流,并不反驳“您方才叫住在下,敢问有何指教,萝卜大神?”


“住口!你才是……”萝卜眼看又要发作,却见叶修已转身要走,顿时脾气也顾不上了,“哎!喂!你先别走啊!听人说话啊!我看你打扮得像这山里的道士,可是要下山完成什么重要任务?带我一起去吧!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
“不必,多谢好意。”叶修一口回绝,迈步往回走。


“呃,那,长路漫漫,山路遥遥,我们两个彼此作个伴也好……喂!喂!”萝卜在叶修背后一叠声地念叨,十分执着,许是在深山中呆的实在腻味,自己又走不了,好不容易逮着个过路人便不肯放手。眼见叶修不为所动,他竟着急地从泥坑里蹦了出来,一蹦老高,气势十足,只可惜立刻就又摔在了雪地上。“臭道士!王八蛋!”萝卜趴在他刚刚砸出来的雪坑里,愤怒又挫败地说。


下一刻,他便感到自己被人抓着头顶的叶子拎了起来,又抖了抖,来到一双雪湖一样宁静深邃的眼睛前。


“山路遥遥?说的也是。”叶修若有所思道。


清晨还是那个庄严的清晨,叶修的坐骑却焕发了新的活力,精神抖擞,健步如飞,雪雾在驴踢下飞快扬起又落下,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,所谓驴踏飞燕,不过如此。行程速度能有如此改善,多有赖于同行旅伴,叶修感恩戴德,因此对于耳边不断响起的谩骂,他望着缥缈远山,空灵山谷,好涵养地选择充耳不闻。


“王八蛋!!!!”“混账道士!!!!”“放我下来!!!!”


萝卜精就会这么几句骂人话,一把清亮的少年音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哆哆嗦嗦,叶修听得可怜,好心安慰他:“大神你放心,离得远着呢,咬不到你。”他抖了抖手中长长的竹竿,竹竿的另一端,萝卜精被悬空绑着,隔着一段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吊在毛驴面前,引得毛驴追赶不休。


可惜,这一番好言好语,不但没让孙翔消气,反而换来一阵更大的骂声,叶修耸耸肩,索性继续装聋作哑,不再多费口舌。


午后,也不知是终于认命,还是体力不支,萝卜总算是静了下来,叶修得了插话机会,和善道:“大神歇口气,你刚刚说,你叫孙翔?这名字可是你自己取的?”


萝卜在对叶修的记恨和说话的渴望中沉默了一会儿,才别别扭扭道:“是又怎么样?”


“是个好名字,孙翔大神,打个商量,你我旅途作伴,也算有缘,何必争执不休,伤了元气,不如就此言和,互以姓名相称?我叫叶修。”


萝卜愣了愣,仿佛深为他的厚颜无耻而震惊,过了一会儿才凛然拒绝道:“混账道士,你想得美。”


如此行了二三天,山道边总算出现了零星几户农家,大约是山里的猎户。叶修将驴拴在一户农家门口的木桩上,竹竿一端系在驴鞍上,打算进去买些水和草料喂驴。他是修道之人,五蕴皆空,倒不急着喝水进食,可他胯下的却是寻常野驴,几日未曾喝水进食,此时望着眼前萝卜的眼神已然带着一丝魔性了。


萝卜精孙翔几日来已经确信不会被咬到,这会儿正自得其乐地在竹竿另一端轻轻摇晃。叶修不打扰他这点小乐趣,径自走进农舍。


谁知,才刚拿着东西从农舍出来,就听见一声尖叫:“啊————”,叶修赶忙加快脚步,走到院门口,只见驴子正疯狂地晃着脑袋,试图通过摇晃将萝卜送进嘴里,而孙翔,就像狂风中枝头仅剩的一片叶子,晕头转向,疲惫不堪,每每被晃到毛驴明晃晃的白牙面前就吓得尖叫一声,飞快移开。


叶修万没想到这畜牲在饥饿面前能爆发出如此智慧,赶紧走过去,将水和草料扔在毛驴面前,从森森白牙之下把孙翔救了下来。


萝卜精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,心有余悸,语无伦次:“差点就咬到我了!!!!!!!”


他柔弱地在叶修手里抖了片刻,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大惊小怪与修行深厚的萝卜大神身份不符,连忙改换面孔,对着他虚张声势道:“混,混账道士,我可不是害怕,只是吓了一跳罢了,区区一只长嘴畜牲,怎么可能伤及本大神!”


叶修心下好笑,又觉得确有些对不住自己这萝卜兄弟,孙翔身为一颗萝卜,修出元神已颇为不易,将来想必还能要修成人身,总不好让人家被啃成个残疾。


“那是那是,不过大神一路劳苦功高,哥还是给你设个专座罢。”


他把孙翔从竹竿子上解下来,返身又向小院里走去,刚才卖给他草料的农妇还在院子里忙活,见金主回来立刻热情道:“嗨哟!少侠好生客气,刚才的草料又不是没收钱,还送啥谢礼呢!”说话间,就要从叶修手里接过萝卜。


山野村妇眼神不好,孙翔大神不与她一般见识,忍辱负重,一言不发,叶修微微撤手,笑眯眯道:“大姐误会,这萝卜乃是在下路上捡的……口粮,因携带不便,想向大姐讨个背篓用来装,不知可否方便。”


“方便方便!”一个浑厚男声从屋内传了出来,这家的男主人披着件粗布短褂,缓步从屋内踱出,手中正拿着个不大不小的竹编背篓。男人看着身强体壮,说话时却咳嗽个不住,村妇心疼,便责怪他不在屋内好好养病,非要出来凑热闹。


叶修接了背篓,却不离开,道谢一番后,又和男主人攀谈起来,一时关心对方何时染病,一时提醒对方冬天打猎少去山阴寒凉荒僻之地。孙翔嫌他磨叽,不耐烦地砸了几下嘴,差点被村妇看出端倪,吓得赶忙住嘴。


出了农舍,叶修牵上毛驴继续上路。一断定已经走出了村妇的视线范围,孙翔便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叶修,你刚才对那个猎户做了什么?”


他看得分明,方才道别时,叶修友善地拍了拍男主人的后背,一道描绘着复杂纹路的金色暗符在他拍过的位置闪了一瞬,像湖心泛起一丝涟漪,转眼间便消失在那男人的粗布短褂里。


叶修含笑道:“呵,怎么?愿意叫我名字了?”


孙翔舒舒服服地躺在背篓里,被叶修背在肩上:“哈,看你对本大神还有几分尊敬,我大人有大量,不同你一般见识了。喂,少转移话题!我瞧出门时他不大咳嗽了,可是你为他治了风寒?”


“……他的病并非风寒,而是邪祟入体,”叶修道。


“邪,邪祟?”孙翔呆呆地重复一遍。


“嗯,你感觉不到?”


孙翔被戳中痛处,强撑着掩饰道:“呃……我当然感觉到了!那你干嘛不告诉人家?”


“那邪祟力量有限,且入体时日不长,一个普通祛邪灵符,足够对付,告诉他,于他于我都是节外生枝。更何况……”叶修顿了顿,眉头微皱,声音变得凝重,“冲虚峰这样的物华天宝,灵气充沛之地,又有修真大派冲虚派坐镇山中,竟会滋生邪祟,不要说那猎户,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。”


孙翔半懂不懂,在背篓里打了个呵欠,他心头的疑云倒随着这声呵欠消散了些,世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偶然,灵山之中滋生邪祟,也并非全无可能,就算这一丝邪祟当真是因一个月前封印松动那件事而生,如今……也已不必追究。


眼下亟待关心的……他握紧手中缰绳,感受着体内灵识一阵接一阵危险的震颤。果然,哪怕是祛邪灵符这样最最简单的符咒,对现下的他来说,也是勉强。


看来又要耽搁了。






TBC




不会写古风尬写古风((


可能会更的很慢((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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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白萝卜翔😂